請AI代勞創作,不是什麼高下優劣的問題,而是目標是否達成的問題。
- 讓AI創作,產量才高,才能充流量成為網紅。也就是說,目標是網紅擁有的財富和名氣。
- 想創作、有點子想表達,卻缺乏所需的技術和支援,所以使用AI創作。
因這兩個原因而使用AI創作,也有使用程度上的差別。以下討論不是要說對錯、好壞,而是單純就”創作”的目標來衡量。不論各位在哪種程度上使用AI,都希望大家問自己,幸福快樂嗎?
1. 想成為網紅
【爆紅、成癮、愛馬仕】在書中指出,在這個時代,最夯最熱門最多人嚮往的職業就是網紅,或稱經營自媒體、內容創作者。【別擔心,你只是活在一個情節裡】一書中也說,三分之一八到十二歲的孩子把「專業YouTuber」設定為職業夢想。
想成為網紅,就需要流量。
流量來自於做演算法偏好的事,也就是經常更新。你提供越多的內容,演算法就會把這些內容提供給更多的人。這也很有道理,內容越多,越容易滿足不同口味的觀眾,即使大量推廣也不怕觀眾無聊。
另外一招就是提供觀點非常不同的內容。內容越偏激,越容易引起同好宣傳,或引起反對方叫陣。無論哪一個,都是流量。都能達成當網紅的目標。
但創作出與眾不同的作品,往往是可遇不可求。創作之所以是藝術,就是因為你無法知道觀眾會愛你的不同、還是討厭你的特立獨行。經常更新在另一方面,則是個靠努力就能收穫的策略。
要經常更新,在這個時代裡運用AI,就不失為一個好方法。AI可以幫你快速找好資料。AI還可以幫你腦力激盪出一個切入角度或風格。最後,AI甚至可以幫你生成整個成品。
所以,如果你的目標是當網紅,恭喜你,AI可以幫你很大的忙。但不幸的是,別人也有AI這個助手。於是又回到「人」身上,自律、專業、獨特的品味等。
但是,到底為什麼想成為網紅?
賺錢
最簡單明瞭的就是賺錢。
根據【爆紅、成癮、愛馬仕】一書的作者,付出的努力和賺到錢,真的不成比例。甚至到了像她這種微網紅的人,最多就是免費商品或餐飲等幫忙宣傳,實質收入荷包的錢不多。
【蓋洛威教授的人生財富課】一書則說:
YouTube上排名前3%的頻道占了整個平台觀看次數的85%,即使某位內容創作者達到了那個門檻(大約每月百萬次的觀看),他們的熱情所換來的年收入大約也只有15,000美元。
顯然,如果最終目標是賺錢,網紅實在是個高投入、低報酬的目標。當然也有人當網紅致富,但比例太少,長期沒有穩定、足夠的收入是風險很高的。
請注意我不是在說「賺錢是個不好的目標」或「為賺錢而創作的作品不好」。莫札特和莎士比亞都有很多作品是為了賺錢而做的,一樣是曠世名作。
我在說想靠創作有穩定高收入是不容易的。即是有了AI的幫忙,能大量快速地產出作品,但在這競爭紅海中,依舊是高風險的。
成名
「很多人喜歡我」、「我很有影響力」、「很多人聽我的」、「很多人在乎我」,這就是成為名人可以獲得的。
被接納和喜歡的需求是天生的,每個人都想要、也需要。成為網紅或名人,就能滿足這個需要。
但這不代表成為網紅或名人,就一定能快樂、幸福。當然,很多網紅和名人都很幸福,他們受人愛戴,對自己的人生頗滿意。但也有很多名人不快樂,顯然,成名並不保證幸福。
名人不快樂的一個主要原因,是一種不被了解的孤獨感。這些人的心底,揮之不去的強烈負面感受是,「沒有人知道真正的我」、「他們喜歡的是包裝出來的形象」、「如果他們看到真正的我,大概不會喜歡我」、「沒有人能理解我不快樂」。
如果為了更新衝流量,讓AI做大部分的創作,即使獲得許多粉絲,大概也會有類似的孤獨感吧?!「他們認同的不是我」、「他們喜歡的觀點不是我的」。
2. 想表達、分享、創作
如果把賺錢和成名的成分拿掉,那麼成為內容創作者的理由,就是想表達、想分享、想創作。
有話想說、不吐不快,這就是創作的本質。只要說出來了、表達出來了,創作就完成了。表達、分享、創作後,如果觀眾喜歡你的作品,賺錢和成名就會成為附加價值。
我們在上面討論到,對於成為網紅而言,即使有AI大量生成產品,恐怕在賺錢和成名方面也還是有限。那麼剩下的,就只是這個想表達的創作欲望。
有想表達的概念,但缺乏能表達的技巧,這時候AI就是絕佳的助手。
不用一萬小時磨練寫作、繪畫、譜曲、導演、動畫等技巧,只要有一個概念、創意,靠AI就能把作品呈現出一定的水準。
如果你對於這個作品能呈現出來、能表達出你的概念,就已經滿足的話,那麼恭喜你,生對了時代、用對了工具。但如果你希望這個作品讓你一舉成名、成為網紅名利雙收,那麼請回到上面,了解這是非常低機率、高風險的。
藝術的創作,往往不只是為了作品獲得欣賞。
創作的發想和最終的成品,只是創作的一部分。就像遊戲一樣,制定規矩和最後輸贏,只是遊戲的一部分。遊戲和創作的主要、好玩的地方,在於中間的執行、操作。
心流
創作,是一個能進入心流的活動。我相信,對許多創作者而言,甚至表達、分享都已變成次要的。最主要的動機,是進入心流。是那種自我消失、歸於生命的純粹、甚至是敬畏的感受。
我認識一位工程師,寫程式能寫到感受心流。所以大概也有人會用AI,下prompt到心流吧。如果能到這個地步,當然就沒啥損失。
如果不能,就要問自己,把創作交給AI的意義在哪裡?你有享受到過程嗎?
激盪出火花
創作其實不是個人的。而是一群人,各自提供了獨一無二生命痕跡的過程。
在片場,儘管導演看似掌控全場,但劇組人員不是工具,他們都以自己的方式,為這部影片灌注自己的能量。前製期,每個部門的專業人員就會提出自己的建議,和導演討論過後執行。開拍時,工作量之浩大,在實際執行時,往往是每位專業人員各司其職。例如儘管化妝師和導演討論過並定裝了,拍攝日演員的皮膚狀況、氣候等等,都讓化妝師必須做出調整。
音樂也是這樣。並不是只要作曲的人寫出樂曲,演奏的人只能是工具。指揮、演奏家、甚至是場地,都影響了這首曲最終呈現的樣貌。
寫作看似是一個人一支筆,一顆大腦產出一本書或一篇文。但每個作家都從身邊、生活、朋友、日常中汲取靈感。而每個靈感,都是當下當地的產物。
AI創作,是基於海量人類資料庫計算出來的「最可能、最合理、最符合邏輯」的組合。他的預設傾向是追求和諧、標準與最大公約數。(這兩句話是Gemini的回答)
AI沒有獨特的人生經驗,所以不會提供獨特的信念或見解,也沒有個人風格、沒有主觀喜好。而人類的創作,則會有拉扯、激盪,最後綻放美麗的火花。
成就感
創作很靠運氣。苦苦哀求謬思女神造訪時固然很痛苦,但靈光乍現時的成就感,卻是無可取代的。
當然,AI能給予一些很棒的建議和腦力激盪,就像人類夥伴一樣。
但創作很美的地方在於,有段時間,有個階段,一切都很幽微、不明、不確定。創作者在這其中,摸索、試探,可能焦躁不安、可能氣定神閒、可能呆若木雞。這些體驗,如果跟AI合作,就會直接跳到幾個提議,不會體會到。
雖然這幾個提議可能讓你驚呼連連,感覺自己有了突破。卻遠不及你深深沉浸在那不明中,然後終於撥雲見霧的痛快。到這裡,你錯過了兩個階段的感受。
最後一個也可能錯過的感受,是了解自己。靠著自己一步一步、一件一件作品的創作,是一個對自己越來越了解的過程。我專注在感情的表達,還是結構論述的清晰?我喜歡明豔活潑的色調,還是沉穩安靜的氛圍?AI會給你選擇,你也做出了選擇,但這往往是當下的喜好。創作的過程,是一再地、更深入地認識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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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篇文章,我沒有預設用AI創作是好壞的立場。重點在於你想達成什麼?
要名利?AI的幫助有限,因為每個人都在用,你並沒有優勢。
協助你創作?那麼我列出了一些運用AI會錯過的經驗。創作是過程,AI給你結果。
我非常想聽到一些運用AI創作者的感想,歡迎回覆討論喔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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